环顾四周,程徽月在往下不远处找到了一棵比较粗的树干,应该能挂住她。

找好目标,她又拿出一个工兵铲在腰间位置钉下,挪动着身体缓缓下移。

就这样交替着用工兵铲降到了那棵树的位置。

好在它有程徽月大腿这么粗,她在那挂个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坐在树干上,程徽月将工兵铲和锤子收了起来,双手已经酸软无力。

她靠着树干歇了一会儿,静静等待救援。

脖子上,不小心掉出来的弯月玉坠不知何时沾上了零星的血迹,摇晃中闪了一道莹白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磁性的男声在陡坡上响起。

“程徽月!”嗓音夹杂着隐忍的急切。

是霍砚行!

程徽月激动地回应起来,“在这里,我在这里!”

崖上,霍砚行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双眸子飞快扫到了挂在半坡上的小知青。

她的模样很糟糕,小脸煞白,发丝凌乱,衣服上都沾着泥巴,小小一团坐在树干上,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他面庞绷得很紧,脑海中一直不敢想的最坏可能终于被剔除,但新的担忧又源源不断塞满了心房。

“别怕,我来了,你先不要动,等我下去接你!”

他低声安慰了一句,快速摘下半路回家扛过来的麻绳。

一头在上面的树上打结绑住,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就这么拉着绳子跳了下去。

程徽月看着飞速朝下降落的男人,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