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跟孙仁平抱怨,说程徽月确实是太年轻了,一点不懂知恩图报,自己大老远跑去给她做表彰大会,她都不想着替他说几句好话…

正因如此,他才没把程徽月放在心上。

尽管老丈人一再叮嘱他,说这丫头有点刁钻,不能让她到镇政府闹,他表面应下,心里却有些嗤之以鼻。

不过是一个下乡女知青,以前那么多人投了举报信还不是被他一把火烧了。

老丈人就是年纪大了,做事越来越顾头顾尾。

想当初李狗蛋惹了事,他拿着一摞钱来找自己走关系的时候,那叫一个沉稳老练,半点不带怂的。

可今天一见到的程徽月,发现她确实跟那些哭哭啼啼没有主见的女知青不太一样。

她太稳得住了。

自己一上来就把老底露了出来,连她来找镇长干啥都不知道…

他在党秘这个位置做了这么久,最怕的就是未知。

孙仁平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等到了下班时间就赶紧拎着公文包走了。

回到家,妻子李春花也正好从镇中心小学回来。

她照常洗了手准备做饭,孙仁平却不像平日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脚步一迈,进了厨房。

“你还记得上岭村那个女知青程徽月不?”

李春花淘米的手一顿,转过头白他一眼,“你还提她?”

想起那个贱人她就生气!

一个月前,她好不容易让她爸松口,让她女儿秀秀到村里卫生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