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霍砚青跑上山给你摘的,你尝尝吧,不好吃就扔了。”

程徽月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竹篮里装着一堆桑葚还有五个梨子。

桑葚浑圆饱满,一颗颗紫黑色的小葡萄摞在一起,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梨子小巧圆润,用桑叶垫着,没虫眼,没赖疤,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洗干净了的。

霍砚青小小年纪,就这么细心了?

程徽月狐疑地望向霍砚行,正好瞄到他缩回去的指尖上还沾着桑葚洗不掉的汁液。

“…”

…闷骚男。

但必须承认的是,她很受用。

连这几天被刻意回避的气闷也瞬间消失了。

程徽月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拿了一串桑葚放在嘴里咬开。

“嗯~真甜!”她音调轻扬愉悦,夹杂着戏谑意味:“那就麻烦霍同志,帮我谢谢这位摘桑葚的小、朋、友、了?”

她将那三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霍砚行哪还能不知道她已经猜到了是自己摘的,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在她的目光下竟被逼得想要躲闪,冷峻英逸的面容上罕见地闪过几分窘迫。

除了拙劣谎言被揭露的羞耻,他内心更无奈的是,没有半点不悦,只有潮水般的甜蜜。

小朋友这几个字如果是从别的什么人口中说出来,他肯定会认为是挑衅,是侮辱。

但在小知青这里,娇娇软软的声音中,居然被他听出了一丝宠溺。

想让她在耳边说更多…

不行!

霍砚行猛地滑动了几下喉结,嗓音沙哑道:“…过两天你把要卖的货放在村尾的荒院,我会带人去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