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行,这是我在知青点的朋友,沈亚兰。亚兰,他就是来帮我们砌新灶的…师傅。”

砌灶师傅,这么叫应该没错吧?程徽月默默想着。

霍砚行对于新称呼没有意见,偏头向沈亚兰微微颔首,声音冷淡:“你好。”

沈亚兰:“…你好。”

好冷啊。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凑到程徽月耳边悄声问:“你怎么找他来砌灶,村里会砌灶的师傅很多啊,经验也丰富…”

程徽月看了看她,开始睁着眼说瞎话:“可是我就认识他一个,昨天恰好碰到就让他来了嘛。”

沈亚兰瞥了眼霍砚行高高的后脑勺,“可是他…”

是黑五类,在村里名声也不好,看起来也很凶,你就不怕…

她好多想劝的话到了嘴边,还没出口,程徽月就打断了她:“没有可是。他很好,你相信我,昨天在山上他还救了我呢。”

她知道沈亚兰在担忧什么,想说什么,可她不想让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

也不想让霍砚行听到。

“…”沈亚兰怔了怔,第一次在程徽月脸上看见认真到近乎冷肃的表情。

她暗自反思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有些听风就是雨了。

既然程徽月都说他是好人,对她有救命之恩,那这个传说中的煞星应该…也没那么不堪吧?

走在前面的霍砚行垂眸敛眉,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握着竹篓背带的手紧了紧。

他何德何能担她一个‘好’字?

抿紧了唇,他快步走到了知青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