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完恶气,程徽月转过身,就见霍砚青愣愣站在那,表情迷茫。

“怎么了?身上有伤吗?”她紧张地上前。

霍砚青捏着衣角,有点迟疑,“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都已经听到他是黑五类了,还是护着他。

“是觉得我可怜吗?”他仰起头,单薄的脊背如松挺直,清澈的眸子里隐藏着倔强。

他不需要可怜。

程徽月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温柔:“不是可怜。”

“我帮你,是因为心疼,也是因为欣赏。”

“弱者才需要可怜,但你不弱,而且还敢一个人对他们五个。”

“欣赏你,是因为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刚才他们骂你的时候你没有动手,骂你哥的之后才开始打人。”

“你有保护亲人的心意,也有对抗他们的勇气,你是真正的男子汉。”

“所以我帮你,因为你值得。”

和风细雨般的嗓音亲切而温暖,明明软得不像话,却在霍砚青心中激荡起狂浪波涛,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要破土而出。

他红着眼眶,张了张嘴,颇为艰难地说了声:“谢谢。”

滚烫的泪珠随着声音汩汩涌出。

程徽月借着从兜里掏东西的动作,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他的脸颊。

就这么无声哭了一会儿,霍砚青止住了哽咽,却不好意思地扭过头,耳廓红得滴血。

他在大哥面前都没这么哭过,丢大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