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艳红骂着,挥着肥厚的手掌就要扇过来。

程徽月早有预料,淡定地站在原地,指着自己的脸:“打,往这打!”

“打完我立马去你们厂里晃一圈,明天全厂的人全都会知道你们逼迫女儿替儿子下乡,还要霸占她的工作!”

“我还要跟厂子领导举报,告你们暴力胁迫他人,有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思想问题!”

气势汹汹的一巴掌就这么停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

赵艳红死死瞪着她:“你敢!”

程徽月冷笑:“你可以试试。”

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哪像他们,不仅正逢纺织厂评选五好员工,又碰上市里正风肃纪。

闹得大一点,说不定就是一个开除。

毕竟思想问题在七五年可是很严重的。

只要她敢动手,工作、儿子,都别想要了。

到时候自己转身报名下乡,照样可以去找老公。

“行了!”程胜利拧着眉,一把拽回赵艳红的胳膊。

“徽月从小乖巧听话,有什么话好好说她还会不答应吗?整天就知道打啊打的,孩子能这么教育吗?”

他一脸和蔼地看向程徽月:“别怕,有爸在呢。”

程徽月佯装没听懂他的话,唇角勾起讥诮的笑:“你还是先看看账本吧。”

程胜利笑容凝固,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拿过沉甸甸的账本,翻了起来。

里面记的是程徽月从5岁起糊火柴盒给家里贴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