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气质却格外浑浊。
“前段时间发现有孩子贪玩,偷跑出去,外面太危险了,我们总得采取一些措施。”
那双下垂的眼睛闪烁一抹精光,院长咧着嘴,故作为难。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经费不够,所以基础设施这事,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更新。”
许烟白知道对方是在借机要他多捐一点。
可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何必再拿出饵料,喂大这些畜生的胃口?
他装作没听懂,没接话,院长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
没过多久,院长便借口离开了,来了个什么主任陪着他。
许烟白无心再留。
今日比以往都要冷。
回家的时候,小谢桉正蹲在屋子门口等他。
看见他的时候,黑亮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和大黄一起跑过来。
她总喜欢这么等人。
许烟白偶尔会摸摸她的脑袋,但今日他主动蹲下身子,抱了抱她。
即将冻死的嫩芽还有很多。
想要扳倒那所福利院,藏在巷子里得过且过的许烟白什么都做不了。
可祁家可以。
他或许是祁家基因突变的那个。
茶杯砸在额头的时候,滚烫的茶水顺着肌肤下落的时候,许烟白不受控地这么想。
祁家的人各个都冷血,许烟白心肠软,因此不受待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或许是想到了那位老僧的话,或许是想到了谢桉亮晶晶的眼睛,又或许是想起那所扭曲的福利院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