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院里的那些人,心情好的时候,听孩子们乖巧地说谢谢,也会笑着给一点肉沫。
小谢桉跨进门,偷偷打量着许烟白的神色,他眉眼像是笼在朦胧的雾气里,是平和安宁的长相,看起来很居家。
气质颓败,懒散中夹杂着无谓感。
小孩子看不出这么多,谢桉瞧着许烟白唇线平直,眉毛也没多少弧度,便觉得他可能是心情不好。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听到她这么乖才会没反应。
不过,她觉得也正常。
毕竟,饭那么重要的东西,要分给其他人,是个人都不会开心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有一颗已经碎掉的橘子味的劣质糖果。
是她一周前在院子里捡的。
饿得时候,她就拿出来看看,心情就会好很多。
小孩子还不懂什么叫望梅止渴,但已经身体力行了。
用这颗糖,换一顿饭,她是不是会亏?
毕竟,有了这颗糖,以后可以顶好几顿。
塞在口袋里的手,把糖果纸揉得热热的,有细微的响声。
她正想着,许烟白忽然停下脚步,往后看。
大黄只顾着埋头吃饭,这会儿还赖在门口不动。
它没进过院子,以为这次和之前一样,在门口吃完就要离开。
将地上的面条吃完,它才去咬碗里的肉。
“蠢狗。”
谢桉听到男人这么骂。
她想起自己犯错的时候,那些人也总爱骂她是狗。
臭狗,死狗,蠢狗。
这种侮辱性的词语,在她听来,完全不会生气,就像是1,2,3那种代号一样。
漆黑的眼睫轻颤,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许烟白。
“怎么了?”
她以为许烟白是在叫自己。
和那些人一样,用“狗”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