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地瘫在桌面上,半成品机械坠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像是正在被人捉弄,冷白的肌肤泛了粉,他分明手里什么都没握,却像是正抓着光滑的布料绸缎。
之前的时弦,就像是未曾融化过的干净透亮的冰,从未接触过浑浊的欲望,也不曾被人融化,躺在山巅,覆盖着白雪,不谙世事。
可这一刻,他被滚烫的大火灼烧,冰块化为水流,坠落山崖,染了淤泥,变得肮脏又黏腻。
深咖色的眸子蒙着迷离的水雾,他不解地喘息着,为自己的反应可耻,又不可自控地沉溺。
好奇怪。
他心想。
嘴唇一痒,像是覆上了什么东西,他对着空气张开嘴,察觉到自己做出了什么后,又闷哼着死死咬着唇,忍到肌肉紧绷。
可那无形的东西似乎不愿意就此放过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浅淡的唇色已经变得艳红潋滟,时弦趴在桌子上,将脑袋埋进手臂,像是这样就能遮盖他未曾经历过的一切狂风暴雨。
伴随着温存而来的,是疼痛与折磨。
他跳动的心脏被人刺破了,手掌被钉在地面上,身体血淋淋的,前一刻还被温和的水流包裹,下一刻就被扔进了刀海,备受折磨。
饱满的心脏瞬间枯萎,他听到心中的哭泣声和不甘的憎恨,爱和恨都强烈,这种矛盾的情绪令他几乎要崩溃。
时弦跌落在地上,捂着心脏,甚至没办法立刻消化这些感觉与情绪,他蜷缩着身体,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又疼又冷,没多久就昏迷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醒了过来,沉默着去洗了澡,换下了黏腻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