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开满了梨花,花瓣洋洋洒洒将他覆盖在里面,冰冷的冬迎来了芳香的春。
这就是爱吗?
只要被触碰,所有感知就都被调动,情绪随着对方起伏。
不同于单纯的饲养与被饲养之间的关系,爱像是粘稠的胶水,将两人粘连。
交缠的时候感受不到黏腻,接触后再分开,就会拉出透明紧密的丝线,黏腻生厌,却又难以清洗干净,只能摇摇欲坠的藕断丝连。
爱里本该没有上位与下位之分,但爱得多的那个,总会忍不住索求更多,潜移默化,就成了卑微的被动者,敏感且易被伤害。
没有理智可言的爱,跳动的心脏只被汹涌的情绪驱使,变得不像自己,丢掉了自尊,被自己唾弃,却又无法割舍对方,只能拧巴又病态的依附主导者。
他爱谢桉,所以沦为了这可悲之人里的一员。
好恶心。
时川攥紧拳头,伤口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泛疼,自尊和本能在体内挣扎着自救,想要将他从这名为爱的沼泽里拉出来。
可谢桉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是在逃避吗?”
逃避对她的感情。
她将手挤入时川的指缝,动作很轻微,甚至只是把手轻飘飘地覆在他的手背上,时川攥紧的拳头就卸了力气,任由她与他十指紧扣。
“为什么要逃避?”
这个画面格外有冲击感,血腥与瑰丽纠缠,她就是欲望的化身。
心脏麻痹了一瞬,时川呼吸微滞,喉咙干渴,他甚至也想要去舔两人交缠的手指。
在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看见她熟悉的欲望,谢桉脸上的笑更甜了,她与时川鼻尖相触,黑眸清澈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