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金世华下意识笑了笑，他打开钱包内夹，想看看谢玉柔的脸，却发现找不到那张旧合照了。

嘴唇弧度落下，他忽然想起，前几天那张合照被冯欣发现了，她开始和自己争吵，歇斯底里又带着惶恐。

她质问他是不是从来没忘记过谢玉柔，见他不反驳，又开始哭泣，说他不能对不起她和女儿。

他确实没对不起冯欣和金颜姿，他对不起的是，陪他度过最艰难时光的谢玉柔，以及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旧合照不见了，他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没有愤怒与悲伤，也没有预想中的执念，二十年足以冲淡许多情绪，只留一丝浅薄的怅然压在心底。

金世华又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燃，一阵敲门声传来。

是冯欣，他的妻子。

“吃饭吧。”

冯欣长得明艳动人，面对他时却总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朋友有时候会调侃说，他有个这么爱自己的妻子，真是好福气。

金世华之前也这么想。

他本就不是喜欢沉溺在过去的人，有个合适的新人站在面前，迎接新生活，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困难了。

所以即便他和冯欣的开始是个错误，他也在谢玉柔离开自己后，装着傻，将错就错了。

他把对那个孩子的亏欠，全部弥补在金颜姿身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填补心中的遗憾与空缺。

多少年了，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为什么他最近总会频繁地梦见谢玉柔，和那个看不清长相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