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自知不该妄议朝政,可二皇子说我哥哥已经重伤垂危,我自然不能不担心,知栩来就为要舅舅一句话,我哥哥当真无事吗?”

他故作紧张的问着,平日里那双潋滟的眸子,也不曾露出嚣张跋扈的气焰,唯有担忧和紧张。

梁帝哼笑:“你倒是胆大,若他真有事,你待如何?”

“臣下会请求陛下,许我哥哥回家医治。”洛知栩皱眉,说出颇孩子气的话,“瞿老将军是将军,平日里不用带头打仗,可我哥哥就是个小卒,冲锋陷阵这种事都得他来做,我得心疼他。”

“荒唐!”梁帝斥责,“你再过两年也该及冠了,竟还能说出这般枉顾人命之言,当真是将你宠坏了,上阵冲锋杀敌又不止你兄长一人!”

洛知栩愤气顶嘴:“可唯有他一人是我至亲,舅舅生病,阿娘亦是成日里难以入眠,难不成我要劝解阿娘,大梁从古至今也并非只有您一人之君吗?”

“逆子,给朕跪下!”梁帝被他这番话气个半死。

洛知栩嘭的一声跪在地上,置气道:“外甥不是狂妄,是伤心,担心至亲又不是丢脸的事,若身居高位的前提是丢情弃爱,我宁可庸碌一生!”

“三少爷您快别说了!陛下只是与您说笑,您快些认错!”周荣宝边说边对洛知栩使眼色,这番话说的实在有些大不敬了。

洛知栩默然片刻,扬声道:“臣下口不择言,请陛下恕罪!”

“滚,朕不想看见你!”梁帝怒斥。

洛知栩沉默且不动,周荣宝赶紧对他使眼色,后者会意,匆匆说了句“臣下告退”,就离开了。

待他走后,梁帝不咳嗽了,气也不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