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栩与梁玖对视一眼,便应声离开了。
对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孩子这般冷淡,想来梁帝心中也会不舒服。
两人走出承明殿,从头到尾都不曾有过交谈,直到走到即将出宫的长街上,两人慢步向前。
“陛下为何要突然派秦御去前线?”洛知栩问。
“历来功高盖主之人都不得善终,即便秦皇叔对父皇忠心耿耿,可若去北阙能要他性命,日后自然高枕无忧,若不能要他性命,出征回来无非就是赏些金银罢了。”梁玖说。
他言语间带着嘲讽,这让洛知栩忍不住看他,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梁玖轻笑:“从小到大都不曾拥有父皇的关心,如今有,于我而言也是虚假,换不回我母妃的性命。”
“你很通透。”洛知栩扬唇轻笑。
“是秦皇叔教得好。”梁玖一句话,更是直接道出他和秦御很久之前就在谋划了。
洛知栩已然知晓,自然无需他再多说,何况他总觉得梁帝用这种手段迫使秦御离京,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缘由,只是这缘由藏的深,他们轻易无法得知罢了。
走至宫门前,梁玖恭敬与洛知栩点头离开,后者则是在马车前愣了片刻,天气愈发炎热,他也是不愿再出门了。
洛知栩前脚回府,后脚便有旨意传来,陛下要去避暑园养病,只是此次带的人却与去年有些出入,不过洛王府自然依旧在列。
按照常理来说,陛下中毒合该彻查此事,但梁帝不仅不曾声张,还只有少许人知晓,不难猜出对方已然知晓,下毒之人就在知晓的一行人中。
此去避暑园,恐会有大动作。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