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听不出皇后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让他故意说错,好回头告诉陛下,让陛下对他不满。
到底是公主,出嫁可说是家事,却也是国事,他并未封一官半职,若是贸然插手这件事,便是陛下再如何宠他,也不会轻易揭过。
上位者生性多疑,他之所以多受宠爱,无非是因为并未在朝为官,不涉及利益牵扯,所以才对他多有纵容。
皇后这么说,分明是要陷他与不忠不义。
“终究是公主,待教养好些,也能许个好人家。”皇后笑着补了一嘴,见他不上套,便不再多说了。
倒是旁边的文嫔吓个半死。
她没有家世,且正宫皇后还在,她自然是不能对公主的嫁娶插手,这会只能默不作声地偷偷擦眼泪。
洛知栩瞧着时间差不多,懒懒地坐直身子,冬树立刻会意,上前道:“少爷,时辰差不多,您该去用药了,太医正等着给您处理伤口呢。”
“舅母,知栩先告辞了。”洛知栩起身,微微点头,便施施然离开了。
和这些后宫妇人说话都得拿捏着,警醒着,否则哪句说不对,就可能落入她们的圈套,都是要人命的软刀子。
他边走边不顾形象地撑了撑身子,带着冬树去书房处,左右闲来无事,也可去接司韶和印宿白。
两人走的慢悠,到时刚好瞧见他们下学。
“这儿!”洛知栩招招手。
“你到时来的巧,我俩还说——”
“洛知栩!”
他闻声看去,就见梁珺快步朝他走来,面上还带着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