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栩微尖的下巴颏绷的紧紧的,他动了动喉咙,轻声道:“没事,稍稍有些疲累,与我去茶楼坐坐。”

“是。”

街边的酒楼铺子不敢做洛知栩的生意,但那些有眼力见儿的却不敢不给他这个脸,茶艺轩是梁京城最大的茶馆,店小二们都是极有眼力见的,见着洛知栩就把他给迎进去了,还给他留了个靠窗的雅间。

这小二聪慧伶俐,洛知栩也不是抠搜的人,当即示意冬树给他赏钱,叫了壶好茶和点心,便默不作声地倚靠着窗子不说话了。

如春苑的火势绝对有问题,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添了一把火,否则不会这般严重,只是他一时片刻倒真不清楚是谁要这样做。

更要紧的是,如果只是烧了柴火垛,赔点银子也就算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父亲今日进宫会不会挨训。

洛知栩长叹一声,一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拈起块茶点往嘴里送,百无聊赖地瞧着楼下来往的行人,思绪却随着底下的叫卖声飘远了。

他自是不准备沿着前世的日子过,但前世的仇今生他也是要讨个说法的,前世他一心以为只要能簇拥梁琮荣登大典,对方一定会念在从龙之功而善待洛王府。

是他天真了,一想到洛王府前世的遭遇,以及他曾经遭受的苦难,他就恨不得把梁琮千刀万剐!

“唉,冬树,你说这大梁,除了我舅舅,还有谁比梁琮还厉害呢?”洛知栩颇有些惆怅地问着,总要先抱个大腿才行。

“那自然是摄政王殿下了,饶是咱们陛下也得让其三分呢。”冬树虽不知他为何这般问,却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了。

毕竟整个梁京城,就没人不知道摄政王秦御,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王爷。

洛知栩撑着下巴轻啧一声:“那你说,你家少爷我该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和他说上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