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齐说完躲在了林母身后。

平常他最怕自己这个大哥,但母亲就是他的保护伞,只要母亲发话,大哥一向言听计从,可今日大哥却宁愿便宜了那贱婢都不愿把稀粥给自己。

他都要饿死了。

“老大,你这是何意?”林母沉了脸,言语间也严肃起来。

她从小给林青书灌输的思想就是他是长兄,必须要爱护弟弟,今天居然不管修齐,还忤逆她这个做母亲的。

林青书解释,“娘,秒秒她一个人照顾我们这么多人,她要是饿坏了,以后谁照顾我们?”

说完他又望向林修齐,“倒是二弟,咱们一家如今已经是戴罪之身,若你还如从前那般骄矜跋扈,还指望爹娘护你吗?”

家里其他人能走的早已经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能走的宁愿被送去教坊司那样的地方也不愿被流放到岭南那等荒芜之地。

听闻但凡被流放至岭南儋州等地之人,能到目的地者十之一二。

也只秒秒不离不弃跟着伺候他们。

可林母急于发泄,哪管这些,她目眦欲裂,“你还说,还不都怪你,真是个丧门星!”

她本就是乡野出身,无甚学识与规矩,这些年在京城养得有了几分大家夫人的样子。

可一个人的教养是从内而外的,不是打扮得好了被叫几声夫人就真是高门贵妇了。

那些京城贵夫人私底下没少嫌她粗鄙。

如今已经被流放,她本性更是暴露无遗。

“好了!”一直坐在一旁躲清闲的林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似是听不下去,呵斥道,“都吵什么,是嫌力气太多了吗?”

众人一时都噤了声。

苏秒秒全程只在一旁看着,装得唯唯诺诺。

一家人也都没把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