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没有给一点好脸色。

白瑜年抱着自己脏兮兮的大衣跟在沈朝身后。

哥哥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他,但此刻脸颊的刺痛却让他格外满足乃至欣喜。

真的是哥哥,他仍是不敢相信。

一开始他内心鬼使神差冒出的想法,任谁晓得都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他就是隐约觉得可以试一下。

白瑜年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可心里仍不免有一丝期望——于是他真这么做了。

是哥哥……他其实没有真正想过这个事实的到来后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呢?白瑜年想,当了十几年傻子忽然清醒过来,一定很痛苦吧,他会再让楚朝获得那份无忧无虑的。

如果不是哥哥,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去找楚朝这个人,相似又怎么样,他怎么敢无耻到去找一个赝品?

但,万一呢?

白瑜年盯着身前的青年看,眼泪又要止不住地流出来,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里一样,心里都弥漫起幸福的。

而脸上疼痛的实质感,则是说明哥哥愿意在他面前承认,他是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

爱也好,恨也好。救他也好,打他也罢,都是哥哥对他的在意。

白瑜年紧紧跟上去。

沈朝顺着路边一直走,直到又见到上次的那部车。

白瑜年怯怯地挨在他身后,不敢靠太近,又不愿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