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上的惨状,粗粗看过去。白瑜年讲究的名贵大衣已经皱巴巴,还沾了好些灰,裤子也是脏兮兮的,上面好几个脚印。

脸要好一些,但或许也挨了打,嘴角破皮渗着血丝。

沈朝一个激灵,他有点奇妙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次的放学后。

他在那里救下了被勒索围堵的白瑜年,从此两人的关系紧紧交织纠缠在一起许多年。

哪怕后面决裂,面对对方的问候,沈朝还是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报以笑容:“好久不见。”

白瑜年那时也这么说。

沈朝沉默片刻,继续往里走。

白瑜年带着点哭腔说:“哥哥,不要为了我惹麻烦。”

看起来好可怜好懂事的样子。

而旁边的打人者呢,沈朝明明已经做好了要打架的准备,他刚刚担心警察来不及,让那路人去咨询公司叫了人。

但这些人,居然就那么眼睁睁看沈朝走进来没有动。

就好像,

那句话只是吸引他进来一样,是公主测试骑士的勇气,实际上呢,沈朝进来也不会挨打。

就像个陷阱一样。

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脚边的人。

白瑜年表情变得很奇怪,眼里分明已经含着泪了,嘴角却不住地往上扬起,又哭又笑的,看起来像疯子。

“哥哥,”他伸出手,手指紧紧地攥住沈朝的裤腿,一开始像是怕沾了灰小心翼翼的,可手碰上去后,便再也不肯放开了,“是不是你啊?”

疯了?

沈朝立即避如蛇蝎地往后退几步,余光延伸向外,那几个打人的,在不知何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