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备好的红布条一道一道缠住那只碗,直至一点缝隙也不见。

宴雪然看着这些东西和步骤,心脏便仿佛被人狠狠揪紧,紧张到连呼吸都无法平稳下来。

小徒弟看了看时间,将怀中罗盘呈给贾大师,走至火盆旁跪坐下来。

“开始吧。”贾大师说。

随着这话落毕,四周的风声似乎也在随着法事的进行而呼啸变大,宴雪然不敢错过一秒,眼睛死死盯着法阵正中间。

直到倏然刮起大风,案桌上的清水晃荡起来,阵中间的火盆更是火势烈烈,并且有越燃越上的势头。

贾大师握着碗,系着碗的红布条两端被风吹起,嘴里开始迅速地念起经,阵中间的徒弟则在火焰之间浑身抽搐,面上浮现痛苦扭曲表情。

直到贾大师身后的那半截线香快要燃尽了,宴雪然才听到大师喝了一声。

风止,徒弟面容归于平静,原先垂下的脑袋也缓缓抬起。

宴雪然盯着对方看,直到那人慢吞吞站起身,肩膀微微抖动,然后茫然看向四周。

贾大师问:“可是沈朝?”

徒弟点头。

贾大师呼出一口气,面色轻快不少,看向宴雪然。

宴雪然顿了一下,嘴唇张张合合,半响才艰涩开口:“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