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临到头开了冰箱预备拿酒时,蓝白色的影子在脑海闪了一下,什么兴趣又都缺缺, 最终还是去冲了药。

他赌气呢…才不会回来的。

药箱在茶几下面,药盒码的整整齐齐,很有某个人的风格,宴雪然随意看了一眼, 不去多看,抽了一袋就那样囫囵冲了下去。

喝完药也没有回房间躺着,只是坐在沙发上出着神,灰蒙蒙的夜色里,只有窗外的一丝光亮透进来,隐隐约约间,宴雪然瞄到沙发角落缩着一团东西。

是一条褐色花纹的围巾。

不是他的东西,是沈朝落下来的,不知道是哪一次他喝完酒沈朝送他回来,随手丢下来的一件围巾,宴雪然只有一点印象。

他游离着视线去看那条围巾,一端拖曳在地上,一端缩在角落里,不知道丢在了这多久。

现在已经是早春了,围巾已经用不太上。宴雪然以为自己看到沈朝的东西会厌烦、会嫌恶,可在黑暗里静静坐好一会儿,直至心跳声越来越大,他才去拿那条围巾。

冰冰凉凉的,好像没有了沈朝的味道,只有一点萧肃的寒气,摸在手里又很软和,贴在脸上时像是沈朝在摸他的脸。

宴雪然将脸埋进围巾,想起上一次不舒服时的场景。

其实只是个小毛病,但青年非要跟着过来,对他嘘寒问暖的,在其他人面前照顾着他。

大家都看出了沈朝的意思,秦朔趁青年出去那一会儿还在说他:“沈朝是在我们跟前显摆?你又不是手断了,连喝水都要他喂?”语气不大高兴的。

他那时说了什么来着,宴雪然记不太清,大概不太好听,因为沈朝或许是听到了他的话,在那群人走后对他发了脾气,跟他说讨厌那群人。

青年很少那样正色和他说一件事,沈朝在他眼前仿佛永远能维持着虚伪的爱意,什么温柔还是体贴,都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