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来?”宴雪然问。

白瑜年声音低下去,带上一些淡淡的嘲弄:“我担心你扰了哥哥清净,当时你撒了哥哥骨灰时,有没有想到如今的一幕?

你认为,就算哥哥还活着,他还会愿意待在你身边吗?

你的筹码是什么?那张脸,可是你已经消耗完了哥哥所有的情意。

哥哥已经离开了——”

一句比一句刺耳,可宴雪然依旧面不改色,他甚至是不甚在意地回望看去对方,表情也毫无变化。

“你懂什么?”宴雪然出声,“我只要他回来。”

至于其他的事情,宴雪然从来不去想。

因为太疼了。

那一半心脏似乎已经被生生挖了出来,从天明汩汩流血至天暗。

沈朝在被劫匪绑架的那一日,是要来找他的。

——同他分开。

宴雪然刻意去忽略这件事,他远远的、像个局外人一般,冷静而遥远地去漠视着那之后的一切,就好像这样,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沈朝没有死,也没有要与他分开。

只有这样,男人的心才会陷入自欺欺人的安定之间。

可是有用吗?

他像是被欲望麻醉裹挟住的绝症病人,徒劳的用尽所有的手段来延缓痛苦。

宴雪然已经彻底的失去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