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更难受的,将他困于梦魇之中——
蛇撬开了他的牙关,将毒牙刺了进去。
他舌头好痛。
后来电在不知不觉间忽然来了,直到白瑜年帮完老师忙从教学楼回来,将他从小沙发上推醒,沈朝才意识到自己睡了一下午。
揉着惺忪的眼,看到地上散乱的行李,沈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但白瑜年并不责怪他,反倒气冲冲地对着宴雪然嚷:“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说我去帮忙了吗,为什么电来了后你都不帮哥哥盖个小毯子?”
沈朝视线也顺着望过去,宴雪然很白,是那种没什么血色的白,在这样一个密闭又没有开灯的昏暗小房间里,他的脸便显得愈加惊心动魄,看得沈朝眼神直直转不过弯。
但紧接着,他听见男生冷淡语气:“这么护着,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住?”
沈朝不知道宴雪然说的是谁,但他同时也能敏锐地察觉出,宴雪然似乎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
白瑜年也生气,但没有再说话,只低下头紧紧搂住沈朝,闷闷的“哼”了一声。
这在他们平时不过是早已习惯的行为动作,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俩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好几年。
但此时迎着宴雪然的淡淡视线,沈朝便不自禁有一些排斥,像是忽然意识到他们俩已经那样大一个人,的确是不应该这么亲密了。
但沈朝依旧没有坚定推开搂着他的胳膊,他想看一看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