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想,甚至是带有心疼意味的:小小的宴雪然,是怎样撑过那一个又一个的黑夜?
心里的火焰再次复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猎猎声响,沈朝往右靠了靠,抓住男生衣袖,小声请求:“宴雪然,我有些怕黑,你可不可以牵着我?”
男生身子不动了,但没有说话。
沈朝只好再度补充,语气可怜兮兮:“求求你,宴雪然。”
说完,他鼓起勇气,从黑暗中摸索到对方手心,牢牢扣住了。
宴雪然没有挣扎。
在停电失去光线的几分钟内,沈朝就那样扣着对方的手,感受着男生手心的微微汗意,而与自己掌心相接的皮肤更是温度滚烫,他分辨不清到底是对方的温度还是自己的手心温度了,但几乎要把他灼伤。
沈朝勉力想着,这次宴雪然没有拒绝他呢。
那下次他还会有机会吗?
周遭吵吵嗡嗡,黑暗中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更为隐秘,一种不光明、不忠贞、不再高洁的关系似乎建立,但又岌岌可危。
沈朝把宴雪然握得更紧,连身子也稍稍靠近,直到他听到男生的呼吸。
比平时是要稍急一些的。
沈朝有种错觉,似乎宴雪然也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无动于衷。
灯忽然亮了,如同熄灭前的闪烁一般,明昧之间,沈朝手中的手飞快地移开了。
像仙女的衣袂拂过凡人的掌心,沈朝没有抓住。
而这道抗拒的动作一下将沈朝惊醒,他收回手掌,恍然意识到自己额上都似乎铺上了一层薄汗,而那点温热又迅速被宴雪然的拒绝给风干成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