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照顾我。”

被告谢的男生没有来得及说话,沈朝的手机又“嘟嘟”响起来,颇有种不接便不肯罢休的意味。

沈朝接过电话,那边的声音嚷得很大声,音色清亮,连宴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哥哥,你怎么又不见了!!沈阿姨那边我瞒不住了,你跑去哪了?”

床上的少年不大自然抿了抿唇,未发一言,毫不犹豫按断电话——沈朝还想继续同宴雪然说话。

但男生只轻轻瞄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出去。

宴雪然离开了,他从房间下一楼,又去酒吧的地下室。

他一直在走着,像之前许多年那样孑然走过这些路。一步也不偏移,一步也不歪斜。

虽然如此,他每走一步,每走一段,眉头就蹙得更紧一些,直至那点痛苦逐渐淹没他。

白瑜年来的很快,调酒师通知他那位姓沈的小同学有人要来接他,要他去认个人看能不能放。

浅色瞳孔的男生静静站在吧台前,同身边正向他搭话的年轻男女们微微笑着,语气笑眯眯,不过脚尖却稍稍点着,有些着急的意思。

见来人是他,白瑜年微微扬起眉:“你在这上班?”

宴雪然未置可否:“沈朝在二楼,我给他开了房间。”

“哥哥怎么了?”翘着的嘴角放平,白瑜年猫一样的圆眼睛一动不动,“你们怎么遇见的?”

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白瑜年也不想这样的,他满心担忧来到酒吧,没想到在这居然也能碰到宴雪然。

…不对,他们是不是故意约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