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是要画画的。

沈朝在浴室里尝试给自己缓解抽筋,中间他想出去寻求白瑜年的帮助,但隔着一道薄薄的玻璃门,他听到了男生在低低地抽泣着。

这又不外乎在提醒他要硬心肠,哪怕只是冷落对方半天。

白瑜年因为他而难过,可沈朝心也不好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瑜年要说出那样的话。

胡乱冲了个热水澡,推开浴室门,沈朝兀自躺上靠窗的那张单人床,被子提过脑袋,将脸完全蒙住了。

但很快,被子上便多了一些重量,是白瑜年将上半身隔着被子伏在了他身上,不过那重量一颤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白瑜年声音翁翁,像哭了很久:“哥哥,你怎么了?”

沈朝像养胃的丈夫,无视妻子的讨好,逃避似的丢了话:“我困了,先睡了,你也快休息吧。”

身上的人恨恨对着被子轻轻锤了他一下,沈朝只感觉像被小狗啃了一口,但小狗只是在逗他玩,他没有感受一丝力道。

可沈朝现在不想和小狗玩。

第二天一早便要收拾东西,学校的计划是下午就恢复正常上课。

沈朝的行李已经被白瑜年叠的整整齐齐,要穿的干净衣服也搭在床前的椅子上,按着先后穿用的顺序摆好。

白瑜年并不在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在替他取早餐。

穿好衣服洗漱完,沈朝去楼下用早餐,但走到楼梯拐角处却正与上行的宴雪然打了个照面。

宴雪然看也没看他一眼,就那样径自走到房间门口去刷卡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