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蓝皮子厂棚被太阳晒得刺眼,不多时,厂房大门处钻出了个杏色人影。

沈兰珠把拿到手的工资塞进腰间口袋,一只手紧紧死死按着,另一只手便心疼摸上等候她许久的儿子。

沈朝脸蛋肉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谁见了不夸一句瓷娃娃。

几天之前,沈朝落水被救,可救回来时已经呛了好多污水,肺部遭到严重感染,医生连夜下了病危书。

作为一个母亲,沈兰珠眼都哭肿了。

她无力地在病床前看着儿子的日渐虚弱,直到医生判定沈朝撑不下去的最后一夜,她也在病床前祈求着奇迹的降临。

但当她数着分秒时间慢慢捱到清晨时,在朝霞的托映中,病床上的沈朝却忽然睁开了眼,哑声哭着要妈妈。

沈兰珠心都碎了,这次奇迹的出现让她再不能忍受儿子从自己眼前消失,工厂的活她不愿再做,而是另找了一家正在招佣人的人家。

“朝朝,妈妈拿到所有的工资了,今天妈妈就可以去白家上工,给朝朝买好吃的了。”想起之前与同乡联系好的事情,沈兰珠脸上多了点笑,沈朝还在发着烧,她迫切的需要找一个暂住的地方。

前夫偷走了他们几乎所有的钱,要不是还有这点工资,沈兰珠不敢想象他们母子要怎么活。

被牵在手心里的男孩抿着嘴,思索着现状。

他不是沈兰珠的孩子,准确来说,他不是这个沈朝。

沈朝不太明白,他临睡前刚看完一部都市爽文,再一醒来,便来到了这部小说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