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平日里白瑜年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力气怎么会那样大,他们在拉架中甚至挨了好几下。

旁人龇牙咧嘴地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借着近距离才看清宴雪然脸上也挨了好几下,有些地方甚至蹭破了皮,露出殷红的血渍。

反倒是白瑜年,宴雪然似乎是没舍得还手,身上只有一点跪坐在地沾上的泥灰。

白瑜年仍在恶毒地咒骂,一双眼睛泫然欲滴,眼神却泛着恶意与仇恨,死死地射向对面另一人。

作为以优雅出色闻名于世人眼中的钢琴家,白瑜年永远都是得体温柔的,无论是笑容亦或是悲痛都会是恰到好处,即便是最刻薄的批评家,也不能不赞美于他。同这样仙子般的人物说话,所有人都会轻声细语、以最恭敬的态度对待。

但此时,仙子一样的美人眼里盛满了怨毒,往日无懈可击的表情管理也崩裂开来。

“贱人,不要脸的小三…”他再次咒骂,“你这种晦气鬼,怎么敢来哥哥的葬礼?”

周遭很安静,旁人参不透往日似乎对对方一往情深的两人此时关系并不如他们所想,助理却是大致猜出实情。

他胆战心惊地拦在宴雪然身前,劝着对面的青年冷静。

但白瑜年却似乎完全失控,一双杏眼呆呆着流泪,手上动作不停。

“白瑜年,你这样好难看。”宴雪然盯着对面的青年评价,他眼睛不眨一下,目光也始终不看向远处的棺穴。

“贱人!”青年咬牙切齿,几息之后,又忽然平静下来,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臂膀,转身往身后棺木走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几处藏匿于石头里的灯隐隐亮着。见白瑜年冷静,劝架的几人堪堪松手,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

美貌青年跳进坑里贴上棺木,泪珠仍在一滴一滴地落下,语气很是委屈:“哥哥,你看,他就是个神经病、怪物、天煞孤星,刚刚还在欺负我,你为什么要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