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刘金凤总是一副“没啥大事,手术之后就好了”的轻松感,可真到快手术的这时候,她就轻松不起来了,开始心慌。

一晚上她问了范晓蓉无数问题:“这个用不用带?”“那个用不用带?”“医院会不会这样?”“医院会不会那样?”“给我做手术的大夫就是咱们说准的那个吗?会不会等我麻醉完就换人了,换成大夫的徒弟?”

几个人就一起安慰她,说放心吧,关系都打点好了,一切都听大夫的就行了。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范晓蓉听妈妈躺在旁边不停翻身和叹气。

“妈,害怕了是不是?”

“嗯……”

见范晓蓉也没睡着,刘金凤就开始交待起后事来了。

“蓉啊,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妈没挺过来,你别太伤心了,好好过你的日子。”

范晓蓉想打断妈妈这些听起来略显晦气的话,但又想可能这样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儿,就没打断,而是安静听着。

“我要是真没了,你爸想要再找个老伴的话,你别反对。”

“你跟大鹏再相处看看,反正我感觉这孩子不错,人品啥的都没问题,你看看要是挑不出啥毛病,也别拖太久,差不多就结婚,我看挺多处对象的都是处得越久越结不成婚。”

“还是得要个孩子。你奶跟我们说过,你不想自己生孩子,想认那个军军,我总觉得得有个自己的孩子。”

见范晓蓉一直不说话,刘金凤问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