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桂英回到家里就开始打包。

这个家里的东西不少,东一堆西一堆,到处都显得乱糟糟的,但是真正属于徐桂英自己的东西很少。

两个大玻璃丝袋子里装着她全部的家当。

赵士忠一脸杀气踹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往袋子外面捆绳子,好方便明天拎着坐车。

徐桂英听到动静,头都懒得抬,反正婚都离了,还怕他什么。

赵士忠沾满了灰尘的黑皮鞋出现在徐桂英的视线里。

他以前当过村长,总觉得自己跟普通村民不一样,得有点派头才好。

从当村长开始,除了下地干活,其他时候他脚上常年是黑皮鞋。村里路上灰大,但是徐桂英总给他擦得亮亮的。

这就几天没管他,他的鞋已经从黑皮鞋变成了灰皮鞋。

徐桂英在心里想,我这保姆也就干到这了,以后你就是不穿鞋天天光着脚也跟我没关系。

这双灰皮鞋一直站在徐桂英面前,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徐桂英以为他这是不舍,抬起头看向赵士忠。

这一眼,徐桂英永生难忘。

赵士忠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骇人,眼睛要喷火似的。

徐桂英虽然了解他,但现在的样子她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