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你也赶紧呸一下，别乱说话。你肚子里肯定是男孩！”赵磊有点急了。

“哎呀，这不是假设吗？万一是姑娘，你会不会想送人啊？”范晓蓉穷追不舍。

“万一真是姑娘，我掐死她！别往我们赵家投胎！”

赵磊拧着眉咬牙切齿地回答，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样子。

范晓蓉虽然知道他们家重男轻女，但前世因为一直怀不上，她没往这方面多想。

亲耳听到赵磊这么回答，想到她被放弃治疗的女儿，范晓蓉心里最大的感受竟是自责：明明可以避免的惨剧，为什么自己陷在当时的情境中就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考，变成了一个一心只想着怀上孩子的中年妇女。

赵磊见范晓蓉愣在那里没有说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不太妥当，就折回来走到范晓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换成温柔的声音说：“我开玩笑呢，大宝，咱俩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爱。”

范晓蓉被恶心到一激灵，下意识地抖抖肩膀，也温柔说道：“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呢，快睡吧，我也困了。”

第二天一早，范晓蓉听到赵磊开了下主卧的房门，她眼都没睁，不想废话。

很快就传来了赵磊带着赵士忠出门的声音，范晓蓉这才起来准备洗漱。

次卧房门没关，她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果然跟前世一样，就昨天一天的时间，那屋子已经乱得像被打劫过一般。

被子堆成一个小山，床单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拖到地板上，赵士忠的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被掏得乱糟糟的，里一半外一半的，像是这个行李箱在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容量有多棒……

范晓蓉看了眼床头柜，发现两只穿过的袜子扔在上面，这老头儿也不嫌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