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儿刚走,文书吏就对林氏说:“东西咱们只留五斤猪油,剩下的分成两份,将之前咱们准备的添做一处,给师爷和县丞送去,借此打听一下码头的事。”
林氏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她分的清孰轻孰重,立刻手脚麻利的打包。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新县令是个贪的,他手下的师爷更是见钱眼开的,若是谁的孝敬不够,他有的是手段折腾对方。
杜师爷心狠手辣,目无法纪,在如今的鑫浦镇,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之前有个老书吏就不信邪,犟的很,不但不送礼,还当面指着杜师爷收受贿赂,搜刮民脂民膏。
结果就被安了个办事不力的罪名,直接撵出衙门,世袭的路子也就此断了。
后来他的家人带了好多财物上门求情,那师爷更是直接狮子大张嘴,要那人家的小孙女给县太爷做妾,他家没同意,最后那家小孙女青天白日的在家失踪了,三天后被人发现,死在菜市场前边的臭水沟里,衣不蔽体,浑身是伤,尸体被水泡的像胀气的死鱼。
那一家哭的肝肠寸断,他们心知肚明是谁干的,却无能为力,有冤不能伸,有仇不能报。
于是老书吏决定去府城告状,结果走到半路,就被山匪杀了。
自此,更是没人再敢忤逆县太爷和杜师爷。
他们在鑫浦镇,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林氏提起文书吏带回来的年礼,问:“今年的年礼是不是少了点?”
文书吏摇头叹息,小声说:“他们不但收受贿赂,连官吏的俸禄也贪墨。”
等林氏打开包裹查看的时候,更是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这这,这是给官吏的年礼?”
几条咸鱼,一小袋黑面,一坛子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