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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娟有些见红,不过羊水没破,她人瘦的就剩一把骨头,起初那点力气用完了,还哪有后劲继续生,去医馆前也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瞅着人是不行了。

李老汉老两口在家坐立不安的等了一天一夜,一早大郎起早赶黑从镇上回来报信。

好消息,范晓娟生了,是个男娃,李福浩的腿也有救;

坏消息,范晓娟大出血,伤了元气,要人参续命,而李福浩的腿伤的太重,接骨和治疗要一大笔银钱。

两个都救,最低要六两银子。

救一个要三两银子左右。

老李家两房把明年的鱼税都用上了,拢共就能凑出三百个大钱,村里借了二百个大钱,一共半两银子。

蔡老太太从层层包裹的手帕里拿出了嫁妆箱子的钥匙,打开,双手颤巍巍的从箱底掏出了一个木匣子。

她仔细的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最后一狠心,递给了村长,也就是李老头的九堂兄。

“九哥,当了吧!死当!”

蔡老太太是个爽利人,下定决心的事绝不拖泥带水。

村长接过木匣子,手中沉了沉,心里更沉。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了一条船,十一弟家,以后怕是难了。

办事的人走了后,船上很快恢复了安静,只有窸窸窣窣的活动声,伴随着船体轻微的摇晃,让李愉儿知道船上还有人。

漫长的死寂中,李愉儿默默地整理着自己两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