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凝视着,黑暗中流动的幕布映着温和的希幕。
在内心最深处,她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幸存者。本来她可能是路边变成无家可归的野孩子。现在却莫名幸运,能跟谢希幕生活在一起。为此,她总是想找到更多锚点,将她跟谢希幕结为一家人的缘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五官某处很像这种证据,也是很重要的。
谢希幕是外柔内刚的性格,不过事业又忙又繁杂,所以她在家的时候不多,但只要有空,她就会用心地陪着谢逢杉。
有时候,两人会在人工湖旁发一下午的呆,认一下午的鸟。
谢希幕说自己年轻时喜欢观鸟。鸟类是不受重力控制的自由生物,人们如果不特地抬眼去看,它们就跟空气一样,虽然能发出声音,却很容易被忽视。
十岁的谢逢杉抱着一盒炸薯条吃得起劲,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谢希幕的科普,注意力其实全在食物上。
……
谢逢杉在无边的空间中缓缓向前,看着生命中称得上最珍贵的无数记忆片段。
哪怕这是死后的回马灯,也足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时间像距离一样,是可以跨越的。当你站到更高一点的位置,比如从天桥往下望,分岔路口两个即将相遇的人,他们不会知道几秒后他们能遇见,但你能看到。因为注定要发生的事,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这是谢希幕说过的话,她果然不会骗她。
这么久了,原来会在终章结束前再见。
在抛却幻想、吞下失去的恐惧后再见。
谢逢杉没有猜到过是什么样的形式,但此刻她真心实意地觉得,真好。
她不是疯子,没有臆想症,她拥有过的爱真实存在。
甚至,下意识地想将这种狂喜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