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除了死寂,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也许变成了宇宙某个角落漂浮的垃圾。
闲着也是闲着,游真也别无选择,便继续往前走,身体轻得几乎要飘起来。
可能是死了,可能是引力失效。
直到某一刻,他使自己骤然停下。
血液飞速上流,指尖只余沉甸甸的麻木,简直像触到高压。
在极黑的死寂中,在这个长廊状的果核中,两边出现了画面和人影。
他看见了……
他自己。
比巨幕更大百倍的画面闪烁着光源,倒映出了游真无数的人生片段。
但他并不是为此而手脚发凉的。
那些画面的边缘叠在一起,像无数幕电影画面被拆成一截一截。
从他出生,他母亲决定独自抚养他那刻开始,最后不堪压力,将他寄养在亲戚家,远离伤心之地后,四五岁以后,所有的记忆都犹如石刻,游真并不需要宇宙帮他再回忆一遍。但就算要播放,播呗,他的人生中,还没有什么无法直视的瞬间——
真的没有吗?
在不受任何世界桎梏的,真正意义上的陌生地带,引力潮汐也无法对此底层产生任何影响。
时间这个人造概念并不存在,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发生。
碎片无法被掩盖,也无法被收回。即使被风沙之上的风沙掩埋,存在诞生的一刻即为永恒。
钨丝灯亮起的刹那,十七岁的游真站在恼人的亲戚门口,面前有个挡在他面前,比他低很多的固执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