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谢逢杉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以为能再见到它呢。”
果然是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人。
从面板作为突破口,侧面进到了庞大的数据流中,游真对要做什么很熟悉,但他不动声色地沉默了一瞬。
她的潜台词既隐秘,又清晰。
也许会从这里出去,但不一定会等得到见它的时候了。
游真很难说出一闪而过的感受。像待在抓不到着力点的青苔壁上,回头就是万尺悬崖。
比痛感更让人烦躁百倍千倍。
“……从右往左数,第五、第十七,还有,等等——”
谢逢杉在黑暗中的视力十分卓越,她快速默数过去:“第四十七扇,镜子的反射画面有变化!”
本来不同的镜面,反应的是无数背景时代各异的轨道场景。
说完,她快速扭头看向游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反正我发现了什么不同,就同步给你呗?”
“好。”
游真声音微哑地答道。
几十秒前,他的太阳穴处突然传来一股电击般的剧痛,试图改动的负面反应当然存在,但这种大脑仿佛被游离碎片所伤,从神经末梢要将他生生撕裂的痛感,太陌生了。
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想用左手盖住止不住发抖的右手。
谢逢杉的手却先一步覆了上来。
她的手比他小,但是骨节纤长有力。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身影挡在了他跟前。
从反射着他们的校园轨道的镜中央,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红点,仿佛监控,又仿佛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