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使用权限,是让时间倒流,让她回到几分钟前。副作用是,当他从教室打开的通道进入时,本体直接进入了沉睡状态。
所以他压根没有跟她一起回去的记——
记忆轰然而至。
游真整个人都被钉在原地般,呼吸陡然放慢。
记忆这个词,以及与其相连、久远无比的某个画面,突然之间跳入脑海。
在他都快模糊的一段时间中,属于人的真正的岁月,那些烦恼和聒噪亲人一起,占据了不少精力。只是沧海桑田,现在看来,早已经不算恼人,也许是因为那些身影已杳无音讯。
而在所有能记起来的回忆中,游真记起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夏夜,莫名出现的身影,和亮在旧楼道中的一盏灯。
摇摇晃晃,柔和黯淡。
那道身影的正脸,从模糊到清晰。
渐渐地,跟谢逢杉那张总是笑意上扬的脸庞重合。
游真试图攥住发抖的手,即使是徒劳。发抖得又好像不止是手,还有不知道有没有在继续跳动的心脏。
棱镜中,在医务室里那个疲惫的人,走到假山水池旁也脚步沉重。
他从没有哪一刻,这样想见到她。
……
但真见到了,游真又觉得哪都不对。
好像一周没浇过水还疯狂暴晒的大绿叶植物,蔫蔫的,开玩笑也掩不住的重重心事。
而最明显的,是她身上仿佛被抽走的生气。
距离更近,可反倒更远。
他敏锐的直觉甚至发出了更深层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