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镜花水月中猛地被打醒,是很痛的。
只不过,这种痛还是超过了她的想象。
也许她的潜意识早就捕捉到了,所以当大家都说游真是假的,那一刻,她唯一的想法钉子一样扎进心底: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她都在不停地回忆,那同时也是一种确认。
谢逢杉,不是个活在幻想里的疯子。
……
该说不说,能再见到游真,跟他开上两句玩笑,谢逢杉觉得终于能浮上水面呼吸了。
就是这种感觉。
就算为了这个,能帮的,她都会帮他。
游真的路要比她长得多。她那些执念,快要烟消云散了。
他的目光让人无法逃避,被凝视着简直被针刺。
谢逢杉心底无声叹气,抬起上目线望过去,听见游真轻声问。
“谢逢杉,你要放弃吗?”
谢逢杉:“不是放弃啊,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游真:“人不呼吸了,在棺材里休息一会儿。”
谢逢杉:……
她无可奈何地轻笑:“不至于吧,你没掉过大坑吗?两个人中总得有一个人先上去,然后再拉另一个人,对吧?你是不是需要我第二个芯……”
“如果有一个人得先上去,那就是你。”
游真面无表情道。
她忍住抱头土拨鼠叫的冲动,实在搞不懂他在犟什么。
左手摸了摸后脑勺,深呼吸了两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