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然没事。”
“行。”
他给自己翻了个面,掌心在斑驳的栏杆上一撑,整个人轻盈一跃,就那么坐了上去。
谢逢杉:“……这里是顶楼西边,没有隔离防护层,掉下去就只能收尸。”
对她的友情提醒,游真显然没怎么听进去。
二十八楼,这高度肉眼看下去有点吓人,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游真在夜风中安安静静,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修长四肢状态完全放松下来,好像离高空越近越从容。
只是这夜又浓又黑,她越发看不清他的情绪与神色。
谢逢杉头疼地抓了把发根。
这是太怀念自己十七岁的状态,突然想起少年人应该怎么浪费时间,拿这儿当公交车后排座位,伤春悲秋起来了么?
谢逢杉叹了口气:“我想赶紧把漏洞补了,然后赶紧回去,你到底帮不帮忙——”
游真本来垂眸正听她说话,眼皮忽然一抬,不经意扫过通往天台的那扇深色窄门。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很快被人推开,对方笑盈盈地看向谢逢杉。
“你要回哪儿啊?”
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男人的声线清冽中裹挟着温柔。
谢逢杉警惕地回头,同时后退了两步,挡在了离游真更近的位置。
游真也习以为常,只是盯着对方的身影,一言不发。
很快,谢逢杉却在短暂地愣住后,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周琰?”
她话头一转,想起自己目前应该扮演的角色,面上挤出了个颇勉强的笑:“琰哥——”
周琰。这个身影都快被她淡忘在历史长河里了。他是邻居家的儿子,住在十一楼,比他们这栋楼里其他小孩儿普遍大,比她大四岁。但他成绩好,白皙高挑,性格看似内敛,却能把最调皮的孩子都治的服服帖帖,像谢瑜那样过于忙的家长,偶尔也会让谢逢杉去周家蹭一两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