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的太子肯定有病。大病。
跟着皇上一起,发疯的声音在门外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是说有钱给我吗?!为什么别人都有最好的设备,就我没有!而且医生说了,我这个病必须去瑞士!”
“陈一煊你闹什么闹!?都说了你把成绩拿出来呀,陈思黛成绩好他愿意帮,你说说你,明年就初三了,会考都不去,要能考出来,他肯定帮你,你哥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咳!”
任嘉怡很快推开门,提高分贝咳了几声。
屋里很快走出来个穿老头衫的中年男人,发黄的汗衫已经遮不住发福的肚子,走到狭窄的客厅,双手背在身后,对着游真抬了抬下巴,比任嘉怡态度随意多了,拿着一家之主的风范:“啊,来了。”
谢逢杉歪头,飞快瞥了一眼,对此人下了定义。
猪头鼠目。又蠢又精。
“来,小真,你的拖鞋。”
任嘉怡瞪了丈夫一眼,很快又给游真弯腰递拖鞋。
“你让他自己拿!都是一家人,他没手啊?”
陈知泽自认为很有威严地喝道。
再怎么样,游真也还没成年。能跟他有亲人纽带的,也只有他们了。
陈知泽很清楚这点。
至于游真,他是顶级天才黑客又怎么样?被招安了又如何?肉烂在锅里,最后还不是一家人。
他赚的钱,虽然没透露过,陈知泽在网上查过,保守估计,一年绝对可以在老家轻松买三五套房,那给他们做家长的漏一点出来,不是应该的嘛?
游真站在门口,楼道的声控灯已经熄灭了。
他迟迟没有进去。
游真很高,头几乎快赶上门框。他脊背笔直,垂着头,露出的一截后颈骨微微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