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将这里当作一场大型游戏。
她待了太多太多个回合,待了太久太久。久到,都快忘了是因为什么开始的,也快忘了她为什么要来。
在一个已经厌倦的游戏里,谁会惧怕失败和死亡?本来就因为结束不了心烦,在悬崖上走钢丝,对她来说反倒是会燃起希望的事——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去了呢?
教室内正在上课,教语文的古老师在台上写板书,在黑板上画了14道填空的短横线,她转身开口,音色像老播音机里卡住的磁带,机械的雪花一样散在空气里。
“正确答案是什么,有没有人能上来——上来——上……”
底下的学生也呈现出诡异的情形。
将近一半人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背脊挺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另一半人则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旁若无人地与空气对话互动,不过,始终都不会离开自己桌椅的范围。
除了一个人——
他的怒火太过突出,已经冲出了自己位置的范畴,正冲着讲台上怒吼,眼底几乎冒着血丝。
谢逢杉很快注意到。
是高二七班的班长,万清文。
谢逢杉记得他,之前在食堂里也碰到。
那时候他吃的包子咬一口,馅儿里淌出热气腾腾的沥青。对方大快朵颐,她只能装作看不见,与之擦肩而过,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还有什么吗?
谢逢杉蹙起眉头,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在这个校园世界,她清楚记得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从设定的角度来说,万清文这种角色只是最基础的好学生,在老师那里是最省心的存在,凑个人头,仅此而已。
谢逢杉别的没有,记忆力好得很。她脑子一边飞速转动,边走上去拽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