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挑挑眉,笑得灿烂至极。
“谢逢杉啊。”
谢逢杉蓦地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耸耸肩:“我真不是很理解,你在忍什么?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她其实不太清楚,游真忍受的疼痛程度。
但在图书馆也体会过,即使知道是幻觉,这种在肌理间游走的剧痛,像某种黄昏间的涨潮,痛觉从神经末梢炸开,在每次趋弱后都会变得更强,让人无法忽视。
而疼痛堆积蔓延到一定高度,身体的存在感都会减弱,只有闪电般、被侵蚀的痛楚能留下,并且仿佛将要永远留下。
真有人能每一秒都身处其中,无声忍受吗?
谢逢杉有点怀疑。
当然,她也没有自恋到那个程度。
什么舍不舍得。
他们之间的交情,跟这俩字边儿都挨不着。
看着面前的游真,她终于能觉察到那无时无刻的低气压从何而来。
人被疼痛烦躁折磨到一定地步,确实会不想说话。
谢逢杉叹了口气:“你这人好奇怪。”
她的心情很奇怪。既有一丝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也有思及他战斗力可能会因此下降的惋惜,还有几分对他抗拒这任务的迷惑不解。
游真面无表情,看着她神色千变万化。
他的确不会杀了她。
纯粹是不想遂了任何人的愿,也不想输给自己的欲望,没有任何外力能让他违背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如影随形的疼痛,以前不是没有过。
很快,谢逢杉理智复原,想起自己这边的事还是很需要他的,立马整理好了表情。
她面上浮现出严肃和担忧,非常温柔地拍了拍游真的肩。
“长官,我是打从心底里心疼你啊,自己竟然忍受了这么久的痛苦,还要连带着我那份,我真的恨不能为你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