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柴西的选择,她并不意外,且欣然接受。
谢逢杉是个做什么事都全心全意的老实人,只要是正确的,她就会去做。
但游真这种人,她已经充分了解——他绝不会像她一样心胸那么宽广。
不过孰轻孰重,谢逢杉相信他还是拎得清的,她也没空跟他多商量。
而现在游真能坐在这儿,只摆个臭脸,从人品上来说,已经算有质的飞跃了。
见其他三个人看向他,谢逢杉稍稍压低声音解释:“他今天已经算不在发病期了。不用理他。”
“那我敢问一句,”江越燃靠在斑驳的画架旁冷笑:“他在这儿的作用是什么?吉祥物吗?简直小白脸。”
话到最后,江越燃压低分贝,轻嗤了声。
画室角落里,游真半倚在椅子里,抱着臂,修长的四肢懒散延展,坐姿自在地仿佛这里是自家客厅。上午十点,太阳漏了一线光,越进教室,照在他手臂上微突的静脉血管上,愈显苍白。
听到江越燃的话,游真眼皮也没抬一下,阖着眸,没说话。
江越燃被他这充耳不闻的表现气冒烟,当下就要冲过去:“我靠,老子受不了了,一直装听不见很有意思是吧——”
“江越燃!”
叶柴西呵住他,脸色很冷:“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江越燃脸上快挂不住,眉头紧蹙,怒气中含着一丝委屈:“我……”
“好了,我简短讲一下。小叶问我,这个世界恢复正常了吗,”
在他们讲话的时候,谢逢杉已经吭哧吭哧找到了块移动小黑板、揭掉了盖着的白布、把它擦干净、拖过来,举起一根粉笔,画了一个连续不断、歪歪扭扭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