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杉感觉到手臂幻痛转好,立刻打算推开他,倒被人捷足先登了。
游真率先将她甩开,不带一丝留恋地站起来。
在图书馆高大木门的阴影中,他垂下眼皮俯视着她,周身散发着极低气压。熟悉的高高在上,这人最习惯的审视视角。
谢逢杉被掀坐在一旁,表情木然地缓了好一会儿,没有想站起来的迹象。
根本无法忽略呀,跟游真这种人……
精神打击竟如此剧烈。
“谢、逢、杉。”
游真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阴森森地裹着刺骨凉意。
“你在干什么?”
“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办法……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谢逢杉没理他,喃喃自语了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土,自顾自地走了。
从头到尾都非常丝滑,好像面前根本没有游真这个人。
又或者,只是从视觉上自动把他屏蔽掉了。
留在原地的游真没追她,一秒都懒得抬眼多看,抬起手臂在嘴上狠擦了一把,眉心深皱,毫不掩饰翻涌的情绪。
失控是极其糟糕的事。
仿佛一个瞬间的叹息,意识清醒后,时间就这样匆忙地以光速流走了。
更糟糕的是,就在这样的转瞬即过中,他睁开眼,是跟谢逢杉在——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刺眼的缘故。
甚至有点难得的眩晕。
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