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他进系统世界前,在现实也就十八九岁的程度。系统世界中,无论人类工龄多久,年龄不会叠加增长。
而且没有人会盯着讨厌的人看太久,她没在意过这些。
但是现在的游真,看起来更奇怪。
他的脸其实没变。只是在静默中,成为艰深、暗色的。
也一眼探不到底的暴风眼。
她的嗅觉比狗灵敏一万倍。
像是换了灵魂。
之前只是厌恶,为了当下捏着鼻子跟她合作;现在是阴狠,打算把她就地正法除之而后快。
不会是从未来穿回来的吧?
谢逢杉警觉起来。
一只腿屈起,下巴搁在膝盖上,于天花顶的横梁上保持着奇迹般的平衡。
她双眼炯炯地死盯他,手也没闲着,从校裤兜里竟摸出了一只大白兔奶糖,三下五除二拆了扔嘴里,狠嚼一通。
游真头也没抬,双手自然落在长裤里,看着窗外的墙壁和茂密爬山虎。
小猫头鹰恶狠狠的注视,他自然感受到了。
“我脸上长东西了吗?”
游真淡声问。
还没等谢逢杉回答,他已经懒洋洋扔出下一句。
“不过,你怎么还在这儿?没正事要干吗?”
一道风声划过,一转头,有人已经从天花板上荡下来。谢逢杉紧贴着他站定,凑近,紧紧盯着游真的脸,跟他大眼瞪小眼。
俩人之间的距离,十厘米都不到。
游真却半点也没躲,大方地应对她灼人的注视。
下巴甚至配合性质地微抬,任她审视。视线也轻然一垂,扫视了一圈,从她宽大的体育服,落到她紧绷的下巴上,面上浮出极轻淡的笑意,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微微挑眉,有种野心家的玩味,语调散漫。
“谢逢杉,你光看我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