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一道鲜红血痕滑下。
游真没有抬手去拭。
他平静地把书包从肩上滑下,放在沙发旁。
破落的家中,穿着灰绿背心的中年人从屋内冲出来,他高大健壮,面容扭曲,粗黑的眉高耸,眼里透着凶光,食指颤抖地指着他:“老子上次是不是说了,两万块,两万我就能彻底翻身!你的奖学金就那么点嘛?!你果然藏了我操你妈了个x!”
游真坐到红色塑料省凳上,抬起眼睫,看向这个生物爹。
男人还想叫骂,但看着小儿子血迹从面上蜿蜒滑下,与平时的清冷沉默不同,总透着点诡丽,声音不知怎地,就卡在喉咙中。
“你——”
“银行卡号,密码。”
游真说。
“……”
急吼吼地中年男人最终报出一串数字。
揍儿子什么时候都能揍,晚上去棋牌室大展身手才是正事。
游真站起身来,走向自己被砸到一半、面目全非的卧室。
台式电脑是2014年买的了,启动很慢。
他打开一个后台,进行了一番操作,最后输入卡号、密码,点下了[购买]键。
“……你在干什么?”
生物爹虽然不太懂电脑操作,但隐约感觉这不是银行网站界面。
中年男人站在游真身后,阴恻恻地问。
“耍我?”
“校服太旧了。”
游真优雅地移动鼠标,按下右上角的叉键。
“我需要新的。”
全新的高配校服体育服礼服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