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车上,在冷蓝色调的白灯下,除了那个像是睡死过去的少年,哪里还有一个乘客?
平时人再少,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啊!
事实证明,帅哥再好看也不能一直看。卢晓优急忙跳下位置,喊着:“师傅怎么回事?!”
边冲向了窗边,心底腾起一股寒凉。
不对劲。就算是深夜,也没有街景会是这样的漆黑。
黑到仿佛全世界光源只剩下头顶的白炽灯。
她又不是在火车上过隧道——
卢晓优被吓坏了,她拿出手机飞快想拨出紧急电话,又想跑到司机那儿,但车速陡然提得更猛,她一个趔趄摔了跤,牙齿剧痛,眼泪飙了出来。
司机不语,地中海头亮得反光,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开车。与此同时,车厢内壁忽地伸出无数细密触角,它们没有来处,就像凭空长出来的,又牢牢扎根在虚空中,深棕色的极细长鞭,让卢晓优想起她每天在厨房打扫的黑褐大蠊肢节,似乎放大了无数倍。沿着她小腿缓慢爬升,又转瞬间缠绕上她脖颈。
柔弱无骨又带刺须,触感过于清晰,卢晓优挣扎着尖叫:“救……救命——”
那个本来一直在睡觉的人,却突然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游真出现在司机身后,悄无声息。
五十八岁的优秀公车司机扭头,圆润慈祥脸被油亮的异形面孔代替,眼珠圆而黑,仿佛放大五十八倍的昆虫,随即露出巨大的微笑——卢晓优远远看清后,一口气没上来,咔晕了过去。
游真反手持匕,水果刀从司机的颈部闪电般划入,捅进深处,平拉着刺穿,直到对方软软地化成扁平生物,皱巴巴瘫到座位下面,咕嘟嘟变成一摊棕色的水。
游真漠然抽出匕首。他处理得很熟练,也透着一股骇人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