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知意回神,拿了汤药打算给燕时满喂下。
昏迷中的人,唇瓣紧抿,喂一勺漏一勺。
殷知意折腾半天,依旧是一口都没喂进去,反倒是少年胸前的衣服被褐色的药汁染了色。
她有些泄气,不喝药这烧根本退不下去。
她抿了抿唇,就着碗壁喝了一大口,药汁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横冲直撞,她俯下身去,直接将药渡进了燕时满嘴里。
这一招果然很奏效。
虽然还是有一小部分药汁会顺着嘴角流下,但是大部分进了燕时满嘴里。
喂完药,殷知意觉得自己舌头都要被苦掉了。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给燕时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少年虽然这段时间清瘦了不少,但对殷知意现在的身体来说也是个体力活。
做完一切,累得她气喘吁吁,瘫坐在床边。
迷迷糊糊间,她居然睡着了。
醒来时,她下意识抬手,去探了探少年额间的温度。
发现温度已经退了下去,心中松了口气,毕竟,如果燕时满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愧疚一辈子。
抬头,殷知意就发现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少年眼尾泛起病态的薄红,瞳孔里还凝着未消散的阴郁,却在对上她眸子的瞬间碎裂成细光,他像是在确定一场易醒的梦。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殷知意刚一醒,耳边传来少年说话间带出的沙哑尾音,心脏像是被小钩子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