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后, 韩轸算是惹了众怒,他所作所为超出了朝堂上众人的接受范围。
人都是这样, 刀子没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每年都有贪污的官员被抓, 但总有人替他们说惋惜之言。
只要这个贪污的官员相貌端庄或有一技之长或才华出众或曾经立功, 甚至于他与夫人琴瑟相和, 只要出现任何一点好都能被人叹一声可惜。
而那些瘦的仿佛一截枯枝的百姓死在了路边的场景又几个大官能看到, 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熟悉人物,听不到远方的惨痛的哭声。
韩轸此事若只是操纵了盐课的换任,除了那些有利益冲突的政敌,其他人都不会真心的厌恨韩轸的所作所为。
可偏偏韩轸不仅操纵买官卖官、收受贿赂,他甚至还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证而逼死了吏部侍郎何礼。
何礼的形象可是万分清晰,兔死狐悲的情结缠绕着所有人, 他们纷纷开始将厌恶痛恨砸向韩轸。
堂下衙役高呼一声, 声浪震的四壁隐有回响。
刑部尚书端坐正堂之上,他身着绯袍头戴乌纱,面容冷酷目光如炬。
砰的一声,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阶下所跪之人正是原户部侍郎韩轸,往日风光早就荡然无存,此刻衣衫凌乱, 双手被锁链枷住。
但眉宇间仍残存几分傲气,他心知如今已无翻盘的余地,但绝不愿叫别人看他笑话。
韩轸直起腰身,在众惊异的目光中昂首,他一点不像个正在受审的犯人。
刑部尚书一瞧,他心中冷笑一声,“韩轸,今你所犯之罪,桩桩件件国法难容,收受贿赂以金钱为饵,在江南买官卖官,使得盐课乌烟瘴气,多少无能鼠辈借此上位,真正贤能却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