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百姓其实并不关心太子是谁,只在册封大殿那日受到金麟卫抛洒的铜钱才会跟着喜悦。

马车前路承炀骑马护送,他如今倒成了东宫的侍卫一般。

今日贺云昭约好与穆砚一同去探望师父,顺道将路承炀也带上好给师母瞧一瞧。

轱辘辘的马车缓缓停下,贺云昭撩开帘子踩着踏杌下车,招招手示意路承炀过来,她吩咐道:“你同孤一起进去。”

“是,殿下。”路承炀回道。

他扭头看着丁家大门,有些惊讶。

门外三尺青石阶,青苔上散着碎玉般的落英,两株银杏树相对而立,待从门口进入,只看周遭便有闲云野鹤的舒适之感。

顺着小径向内,贺云昭心情不错便开口介绍了几句,“那是琉璃鸟又叫白腹琉璃。”

头顶钴蓝色的小鸟在林中顽皮的跳跃,一点不怕人,看的路承炀颇为惊奇。

太子殿下到了自然有人来迎接,早到了半刻钟的穆砚便同丁令仪一同出来。

小径尽头一男一女结伴而来,穆砚换下武将的衣衫,今日穿了一件圆领银黑色的袍子,他远远瞧见了人影,脸上迸出笑容,长腿一迈就快步跑了来。

“殿下。”穆砚拱手行礼,贺云昭伸手抬了一下。

“到师父家中不必这么多虚礼,只当我是师兄便是。”

穆砚听了前半句话还笑着拉她的手,听到后半句眼神一囧,他俩是同窗好不好!

他扯着贺云昭的手哼了一下,“咱们俩同日入的书院。”

贺云昭摸着下巴一琢磨,瞟他一眼,“我师父是丁老,你先生是刘苑师兄,那你应该叫我师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