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贺云昭问到脸上之前,穆砚便一直犹豫,他该如何与父亲开口。

裴泽渊能够不在乎家族,他自己一个人便能做裴家的主,即使父母抱着相反的立场,他解决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曲瞻也可以不在乎,曲阁老的智慧不比任何人差,不会真的站在贺云昭的对立面,他顶多是保持中立,而曲家显然也不需要靠着从龙之功再上一层楼。

穆砚却完全不同,父母虽然偏心,令他与父母不甚亲近,但还做不到因此就把父母当作陌生人。

若是穆嵩一条路走到黑,那最后为难的只是贺云昭,处置了穆家后……穆砚她是没办法放心用的。

穆砚明白这个意思,他在心中做了好久的建设,在要开口之前,曲瞻来了。

他闻言蹙眉,“请进来吧。”

曲瞻悠哉悠哉进了穆砚的院,他一点不像个第一次来的人,反倒熟稔的像是穆砚的发小一般。

环视一圈小院,明显还是个给小孩用的摆设风格,各种花色也根本瞧不出穆砚自己的审美,倒是书架上一对黄瓷瓶子让曲瞻眯眼打量了片刻。

甚至毫不见外的伸手摸了两下,指尖抚摸,嗯没错,是这个触感……

曲瞻挑眉问:“是宸王殿下送你的吧。”

穆砚皱眉上前,直接把瓶子换了一个位置,不叫曲瞻继续摸。

但也没有回答曲瞻的问题。

曲瞻轻笑一声,“我也有一对同样的瓶子,一摸就知道是同一炉出来的。”

穆砚打断他的叙旧,“曲大人来找我是有何事?”

“穆兄如今叫我这么生疏了吗?”曲瞻神态轻松,他负手而立。